“欸掌柜,可不能就这么算了,”有人拉长嗓子,“我们高高兴兴来却被她泼了盆冷水,总要给她些教训吧。”
“你们什么意思?”柳缘缘站起来。
“哟姑娘,跟我撒什么气啊?”那人没把柳缘缘放在眼里,“就话里这个意思,来人——”
几个虎背熊腰的仆役到他身后。
“去把她的琴砸了,免得旁人听到跟我们一般没了兴致。”
“你们——”柳缘缘瞪目,伸手挡在仆役身前,“凭什么砸人家的琴?没了琴她还怎么当琴师?”
“与我们何关?”少爷们笑起来。
仆役硬生生把柳缘缘撞开,她扶着生疼的肩膀,不经意间撞见纱帘后步微月的眼神。
她神色淡淡,好似路人一般见着自己的琴被仆役砸断,木制的琴身一分为二,还有两点木屑砸到她的脸上。
她始终一言不发。
“真是晦气,”少爷们哄声,“走,去别家茶楼。”
他们大摇大摆走了,楼里的客人登时只剩下柳缘缘。
步微月指尖触上脸庞,片刻后又放下,她迈过一片狼藉的琴身,问掌柜道:“我还能在楼里做琴师么?”
掌柜刚惹了那些人的霉头,就要张口让她离开,可斜眼瞥到柳缘缘角落里疯狂摆手,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合上。
“无碍,他们不常来。”
得到掌柜的答案,步微月点点头,从帘中走出回了楼上,似乎并未注意到柳缘缘的身影。
柳缘缘长舒一口气,跳出来:“谢谢掌柜。”
“哪里哪里,都是看在小姐的面子上。”掌柜点头哈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