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青玉静静打量他。
徐应彻道:“宗内天机推演,喻令乃天命所归之人,与师叔命格冲杀,不可强取。”
“然后?”君青玉一动未动。
他咬牙,宗主令施法飘至空中,巨大的“苍”字盖住所有人:“苍月天命在上,我已与喻令结为道侣,若您执意行事,便是罔顾师门,违逆天道。”
“天命?”君青玉似笑非笑,浅凉目光掠过喻家所有人,仿佛隔离在外。
他独自一人站在那里,明明只是说了句无关紧要被人欺骗的事实,却被千夫所指,如同人人厌恶却不得不忌惮的恶鬼。
天际白雪将落未落,白骨撑花被他握在手中,凉风骤起时,他竟不可抑止地咳嗽起来,身子微微一歪。
旁人忙着安抚喻令,只有一直关注着他的辞凤阙注意到,他手下不声不响掐了道符,替君青玉挡去风雪。
上辈子分开时君青玉便已病弱积重,没想到百余年过去,竟还加剧三分。果然死前嘱咐的那些人都不靠谱,没人会对君青玉上心。
神情被金丝红盖头掩住,旁人都瞧不见。辞凤阙皱起眉,莫名的情绪腾升而起。
他自然而然地站到君青玉身前,有意无意将喻家众人与君青玉隔开。
喻令被搀到徐应彻身边,低声哀求着:“仙尊,放过我吧,天命如此。”
所有人都在跪求他,所有人都不曾关心他所想。
辞凤阙再也忍不住出声,冷冷道:“你们信命?”
少年分明被盖头遮住神色,可仍能窥见他言语下的凌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