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烛荒听不懂,默不吭声继续看手里的试炼地图。
他的迟钝,在同年龄的姑娘看来是一种沉稳的冷酷。
但事实不是这样。
有孩子继续尝试拉近距离,“这种难度的试炼,殿下动动手指就过了,我呢,只要跟在后面不添乱就成~”
这话烛荒总算听懂了,但只听懂字面意思,没听懂其中依赖与信任的暧昧。
烛荒石珀色双瞳从地形图上挑起,“活都让我干了,还要你作甚?我是来学宫练习号令三军,等你阵亡了,我才会动动手指。”
满眼仰慕的孩子们一下子熄灭了,对强大的烛龙族不切实际的浪漫幻想突然终止。
隔壁暗中观察的某只小朏朏憋笑憋得很痛苦。
但是试炼开始后,战斗中烛龙族的锋芒太耀眼。
学宫里不少孩子强行忽视烛荒的耿直乖张,顶着时刻被毒舌袭击的危险,围着他赞叹追捧。
这让温怜尔第一次有些不安。
习惯了只有彼此是唯一朋友的二人世界。
回宫后她问他,跟别人配合阵法是不是很难磨合。
他用震波说“是很难”,说“闾姚仙子不懂变通”。
“闾姚仙子。”她挑眉重复他的话,慢悠悠地品味这称呼:“你为什么不直接叫她闾姚?你跟他们说起我的时候也叫我仙子吗?怜尔仙子?噫~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烛荒警觉地直起身,垂眸严肃注视她,“我为什么要跟他们说起你?没人敢在我面前说起你。”
温怜尔脸上故作无所谓的笑意消失了,她嘟起嘴冷冷问:“为什么?跟我是朋友给你丢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