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这一刻她才开始真的恨那只大黑鸟。
哪怕被剥夺味觉听觉甚至是嗓音的威胁,也没让她感到恨意,只是恐惧。
可此刻,顾青遮可能不在乎她了,因为那只大黑鸟的诅咒。
她突然恨不得抱着那头幼兽追上大黑鸟,再扇他几十巴掌。
处境变得尴尬。
她从前虽自认为跟顾青遮只是普通朋友,但她知道他会在任何时候任何地点站出来成为她的倚仗。
只要他在,她就不用担心村长和族长们的责难。
可现在她失去了这个特权。
眼前天旋地转。
本想找到顾青遮护送她和温绛耳回家,替她守住存粮。
可现在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家在哪儿。
自顾无暇,还如何照顾那个可怜的孩子?
僵立许久。
李放歌勉强逼迫自己镇定下来。
不论如何,她要等到村长等人被打发走后,亲自与顾青遮见一面,才能确定是否真的无可挽回。
不知等了多久,前院外忽然传来村民们的惊呼叫喊。
屋里的修士微微一震,又恢复了懒散无所谓的空洞神态,但还是拿起剑,出门一探究竟。
李放歌心中有种不详的预感,赶忙绕过庭院,悄悄来到前院外的大树后,远远观察。
这一看,简直眼前一黑——
那头胖嘟嘟的白色幼兽,此刻正用两只小肉爪,扒着其中一个装着腊肉的竹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