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村外,只有那些曾经受过温青妩恩惠的年长者对温绛耳好,也只有这些大人愿意跟她做朋友。
根据以上经验,这个刚破壳的小怪兽可能也会拒绝她的示好。
所以,温绛耳虽然在安抚小怪兽,目光却只是冷漠地盯着它的尾巴尖。
很快,尾巴在她小手里停止了挣扎。
小怪兽的呜咽声,变成了持续的小呼噜声。
她余光偷偷观察——这头白色小怪兽四爪并拢,耷拉着脑袋,闭着眼睛。
“你困了吗?”她鼓起勇气主动打招呼。
它一动不动,没有回答。
温绛耳一边继续抚摸它尾巴,一边用“其实我也没有多想和你玩”的高傲表情,为自己的行为解释:“你为了吓跑了那些狼弄伤了尾巴,我给你呼呼伤处,就当作感谢,我们互不相欠了,现在。”
小怪兽微微睁开眼,抬起胖脑袋,左右巡视了一遍空荡的洞穴。
它发现方才挤满洞穴的生灵都不见了,锋利的竖瞳显出几分呆滞的茫然。
刻在烛龙幼崽骨血里的本能,是开拓与征服。
目力所及,都是它的领域,领域内的活物都是它的子民,该受它驱使。
不知为什么,会动的子民忽然少了这么多。
地上躺着三两头被冰锥击穿头颅的狼尸,温热的血水还新鲜,尚无浓重的腥味。
小怪兽忽然朝着其中一头狼尸蹦过去。
还拽着它尾巴的温绛耳猝不及防,被扯得往前一扑,小手下意识紧紧握住它尾巴末端的鬃毛,被它拖着滑向狼。
没等她回过神,幼龙感觉黏在尾巴上的“累赘”让它不自由,毫无预兆地扬起尾巴,横着一扫,掀起一阵劲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