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诺斯被带过来时,嘴里还在麻木地重复着,声音嘶哑,“都是我做的,和薇薇安无关,放了她……”
艾尔兰扯着他的领口,把他拉到深坑边,“你好好看清楚,牢房里那个东西才不是我们的同伴!”
米诺斯一看到那具白骨就呆住了,挣脱艾尔兰的束缚,直接跳进深坑内,跪倒在地,他颤抖的手指抚摸上白骨,抬起头对艾尔兰喊道,“这是谁?艾尔兰,不,王,你告诉我,这是谁?”
他到现在还不愿相信事实,艾尔兰直接戳穿了他的幻想,“这才是薇薇安。”
精灵自母树而生,又归于母树,任何离开母树的消散方式都将视作对尸身的侮辱,而深埋于地下的土葬是最严厉的一种刑罚,他们将终生见不到母树与月光。
米诺斯的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凄鸣,安茜雅从未想过能从音色优美的精灵嘴里听到这种凄厉的惨叫。
她好像明白了牢房里的“薇薇安”是怎么进入生命树的结界的,她还记得精灵幼崽们说的话,只有精灵和被精灵以生命喜欢的人才能进入结界。
安茜雅:“米诺斯,这具尸体应该在地下躺了至少三年,你是什么时候开始与‘薇薇安’合作的?”
米诺斯被带出深坑,恍惚地看向她,一片混沌的脑子反应了半天她在问什么,“……三年前,生命树还没有开始病变的时候,我们就相爱了。”
安茜雅:“她对你提出了什么要求?”
米诺斯艰涩地说道,“生命树病了,她跟我说,生命树的病变只有在她成为精灵王,掌握月华之冠的力量后才能治愈。但艾尔兰既找不到治愈生命树的办法,又不肯退位。只要帮她,我们就能救下生命树。”
不用安茜雅再问,他渐渐回忆起薇薇安说过的话,“她说艾尔兰找到了碧翠丝留下的献祭仪式,可以催生出新的生命树种。可我知道那个仪式的成功率很低,艾尔兰……他或许不是一个合格的精灵王,但他也不应该死。于是我分裂族群,汇聚起一部分精灵,煽动他们反对艾尔兰,支持薇薇安成为新王。只要薇薇安登基,她就能挽救生命树,艾尔兰也不会因为献祭死去,大家都会幸福。”
米诺斯恢复清醒,整个人变得颓丧,失去了精神支撑,只剩下一具行尸走肉,“薇薇安反复提及的,除了王位,还有月华之冠,或许那才是她真正想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