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央别去,前面太危险,家里还有孩子需要你。”沐芸安慰她,文姨娘此刻已经哭成泪人。
杨雨棠看了看沐芸的表情,意识到事情另一面的严重性,如果这次不去,是不是?是不是?
她不敢想,看着沐芸哽咽,最后郑重点头:“我去。”
“快去简单收拾一下,半个时辰后见,会骑马吗?”
杨雨棠慌乱点头,然后又匆匆跑去晚香居,收拾几件换洗衣服,出门时瞧见沐凤梧放在她屋里的灯笼,那盏上元节他们两人争抢的灯笼。杨雨棠又回去将柜子里的面具翻找出来,放进包袱里。
等他们赶到前线主帅大营的时候,沐凤梧跟准山都在外面迎战,这几日他们接连受挫,士兵们的士气不算高涨。这一点杨雨棠感觉不明显,但沐芸经常跟沐家军打交道,从看到来传话的士兵时便清楚他们此刻面临怎样的困境。
在路上的沐芸来不及跟杨雨棠过多解释,世人都以为沐晟是百战不殆的大将军,连文姨娘和沐凤梧也是这样认为的。可是沐芸却清楚,沐晟这些年来又要平叛,又要治理,政治、军事、经济各方面的事情都要过问,过得有多辛苦。
正所谓,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当年大梁的军队浩浩荡荡进入云南,只是占领了这块儿地方,殊不知内有贫穷的百姓和无数心怀异心又盘根错节的寨子,外有虎视眈眈、贼心不死的交趾。
皇帝一边猜忌,一边又要依赖沐家镇守。
等沐芸给沐晟诊完脉之后,沐凤梧才回来,杨雨棠看着他一身的血渍,有些不敢认。外面的天灰蒙蒙的,初春的黄昏,即使在云南也依旧有些冷,每个士兵脸上都是疲惫,跟沐凤梧一样。
他靠在营帐门口的大树上,长呼一口气,闭眼休息,似乎还不知道她们来了!
“阿梧?”杨雨棠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