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雨棠见他没继续说,便问:“还有吗?”

沐凤梧扭头看她,不知她什么意思,继续说:“我母亲去世刚满三年,她就嫁给了我父王。”

“符合礼数啊!”杨雨棠答。

沐凤梧不再说话。

杨雨棠有些心软,凑近说:“你要怪应该怪你父王,不该牵扯她。何况你母亲已经不在了,她也希望活着的人能好好的,难道你希望你祖母一大把年纪亲自操持内宅事务吗?”

“阿梧。”杨雨棠叫他。

“嗯?”沐凤梧原本因为不被理解的郁闷心情被这声呼唤叫醒,这是杨雨棠第一次这样叫他。

“我知道你希望所有人能像你一样永远记得你母亲,希望你母亲的地位永远不会被替代,可是活着的人要向前看,并不意味着你父亲就忘了她。你若是因为别的事讨厌她都可以理解,但是这件事,她是无辜的。若你父亲不想娶,她再怎么费尽心思,也还只是你祖母的干女儿。”

杨雨棠的声音很温柔,在这样安静的夜里安抚着他的心。

若是别人用这样的话来劝道他,他或许一个字都不会听,还会将那人揍一顿,但是杨雨棠的话他听进去了!

“阿梧,你母亲是个怎样的人?你可以跟我说说,我可以和你一起记住她。”杨雨棠笑着问他。

沐凤梧垂眸,有些不敢看她,低声说:“她是生于黔南的官宦人家,我外祖在贵阳府做知府时,她与我父王相识。她跟你一样,也善于诗书,后来就跟着父王来云南了!”

“通常官员不能在自己家乡任职,你外祖怎么?”

“太祖年间,没有这个规定。”沐凤梧跟她解释。

杨雨棠点头,听他继续说:“我小时候,她也会带着我一起读诗书,陪我入睡,可是她身体不好,我七岁那年,她就去世了!那时候文姨娘就来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