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定力不足的人,看到眼前的一幕一定会被吓死。
但陈恪见过的污染物很多,更是见过维尔德的攻击,这样的一幕还是有些普通了。
而那些从“父母”身体里面钻出来的蜘蛛们,在这些密密麻麻的触须上开始动了起来,仿佛将触须织成了一张又一张的网。
所谓的教堂的场景开始融化,仿佛发黄的老照片一样,周围的一切都变得雾蒙蒙。
这些蜘蛛,正在将整个大厅飞速编织成一个恐怖的怪物巢穴。
陈恪再次回望向谢闻渊。
男人的神色淡然,并不因为那些污染物的变异而受到什么影响。
“你发现了是吗?”
谢闻渊开口了,声音依旧冷漠,眼底却翻滚着压抑不住的、近乎癫狂的兴奋。
意识到青年认出自己,内心的炽热再也无法压抑。
是了,从刚刚陈恪站在他的面前的时候,谢闻渊就已经意识到了。
陈恪发现了他的身份。
陈恪语气平稳:“你这是在说什么?”
他揣着明白装糊涂。
谢闻渊的眸光定定。
陈恪没有承认,但他一定认出自己来了。
正是因为了解他,在乎他,所以认出了他。
就像他也曾无数次描摹陈恪的轮廓,陈恪也对他十分熟悉。
这样的认知让谢闻渊感到了狂喜。
“我知道你认出了我。”谢闻渊的声音沙哑。
无论他是不是这副皮囊,无论谢闻渊是什么长相,陈恪总是能区分出来他和其他人。
他注视的不是“谢闻渊”这个名字或这张脸,而是他谢闻渊本身。
这让谢闻渊的呼吸难以自控地急促起来。
青年比他想象得还要在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