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恪再次坐到了床上。
他打开手机,盯着和谢闻渊的聊天框。
键盘被调了出来。
但陈恪的指尖悬停几秒,还是退出了聊天框。
时间一分一秒地划过,清浅的呼吸声规律地响起。
窗帘透出来的缝隙里, 影子动了动。
浓稠的黑影无声无息地探出、拉长,在陈恪身边游移, 近乎虚抚。
没有触碰到陈恪的身体,但却和影子难舍难分, 像贪婪的吻。
谢闻渊并没有离开陈恪。
他一直在跟着他。
他“看着”他去上班, “看着”他和周围的人嬉笑, “看着”他接受贾鸣的道歉。
看着他打开手机, 指尖悬停又放下。
谢闻渊用视线描摹着他的轮廓。
扫过他颈侧的线条, 扫过微垂的睫毛,扫过泛着莹润光泽的耳垂。
他的视线极其克制, 像羽毛一样柔和。
但其中的重量却足以让人窒息。
陈恪翻了个身,转向了窗户那侧。
男人的身影在黑暗中渐渐凝结。
他走动了几步,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 甚至连呼吸声都没有发出。
只有化身成黑暗,他才能肆意地注视。
暗影触动,伸出了细长的触足,而后——
抚上了青年的唇。
在距离唇缝几毫米的地方悬停、摩挲,没有实际的接触,却足以让谢闻渊清晰地感受到温热的潮润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