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眼睛望过来,依旧平静无波,正如十年前一样。
刹那间,十年坎坷挣扎,惶恐度日的点点滴滴在唐启北脑海里翻涌而出,腰腹间那道早已愈合的旧伤,又开始隐隐作痛。
那一刀的威力时隔十年,再次发挥出来。
来之前,他曾无数次预演重逢的场景。
可再开口时,唐启北声音有些哽咽:
“陈先生,我……”
正在吃火锅氛围热烈的众人:“……”
怎么回事?!
众人好奇的目光在唐启北和陈恪之间来回逡巡。
陈恪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一些:“你这是?”
这人怎么一见面就哭?
唐启北:“十年了!十年啊!您知道我这十年是怎么熬过来的吗?!”
陈恪:“……”
说实话,他还真不知道。
当年离开这家商超之后,他就去了别的城市,没有再回去,没想到十年之后还有再见面的机会。
接到唐启北的电话时,他甚至需要反应片刻才记起唐启北这个名字。
毕竟他打过太多工,见过太多人,大多都模糊了,没办法立刻回忆起来这人的名字。
即便是唐启北在电话里提到被污染物缠上寻求帮助时,陈恪给出的建议也十分直白:去报特管局。
直到此时真正面对面,记忆深处那个“杀鱼比赛冠军”的五百元奖金和超市老板的形象,才渐渐鲜活起来。
唐启北喉结滚动:“太煎熬了,太煎熬了!”
唐启北情绪激动,一边控诉,一边自顾自地往里走。
楼管很给面子,在他靠近桌边的时候,硬生生在不影响目前座位的情况下,给唐启北匀出了一个位置,还变出了一个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