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身处那样的藤壶地狱,谢闻渊依旧面不改色。与此同时,他又有远超常人的污染学识。
再加上半年前出过的那次车祸……种种情况都在暗示着谢闻渊的与众不同。
更耐人寻味的是,藤壶事件之后,其他人连和陈恪握手都冷汗直流, 仿佛被什么东西恐吓住一样。
唯独谢闻渊,不仅能自然地触碰他, 甚至可以为他清理伤口,丝毫不受到影响。
为什么是谢闻渊?
陈恪望着谢闻渊那双骨节分明的手。
谢闻渊是人类吗?陈恪不确定, 但他从谢闻渊的身上察觉不到恶意。
谢闻渊所做的一切, 比起攻击欲, 更像是一种……占有欲。
而且这份偏执, 似乎只有在面对他的时候才会出现。
谢闻渊身上的那股神秘的气质确实足够吸引人。
回想起刚刚餐桌上那抹若有若无的暧昧, 陈恪喉结一滚,隐隐约约意识到, 有什么东西正在超出掌控。
谢闻渊注意到了青年探究的眼神。
只这一眼,他的血液流速骤然加快。
此刻陈恪心绪平稳,没有使用能力,但谢闻渊鼻尖似乎又嗅到了那股引他沉沦的香甜。
事实上, 谢闻渊早就明白,陈恪存在本身,远比任何气息都更诱人。
陈恪与他并非同类,无法受到他的控制,而青年又具备足以绞杀任何污染物的能力。
他是聪明的,是机敏的,他也是极度危险的。
不论对于其他污染物,还是对于谢闻渊来说都是如此。
但就像是飞蛾扑火,明明知道一旦踏错便是深渊,却仍贪婪地渴望更近一步。
一个念头如毒蛇般缠绕,他甚至想知道,当陈恪知晓自己并非人类的时候,会作何选择?
会杀了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