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唐启北真正见他的目的,却不是因为元家,而是那个青年。
“我是洪温。”胡子拉碴的男人和唐启北握手之后, 就随意地坐在了真皮沙发上,姿态放松的跷起了二郎腿。
寒暄不过两句。
洪温的手指点了点桌面,抬眼直视唐启北,像是随口闲聊天气:
“你是污染物吧。”
他的眼神随意,似乎说出的不是什么大事。
唐启北沉浮商场几十年,也曾无数次设想过此情此景发生过的情况,闻言表情没有太大的惊讶,依旧挂着商业微笑。
“这位先生,如果你此行只为说些无稽之谈,那恕我不奉陪了。”
洪温完全无视唐启北的逐客令,自顾自地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捻出一根点上。
劣质烟草的气味在干净的空气中弥漫开来。
很明显,他并不在意唐启北的任何意见。
他晃了晃手里带着指针的表盘,那里,指针正指向红色的区域。
“你隐藏得很好,特管局那些鼻子灵的家伙都让你糊弄过去了,可如果不是确定,我怎么能来这里?”
洪温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带着几分玩味,“不过你的表现让我更加确定了这件事。”
唐启北脸色有些冷:“你到底想说什么。”
“十年前,陈恪在你手下打工的时候,你那时还是个挺踏实的老板,对吧?”
洪温的声音顿了顿,察觉到他骤变的脸色,脸上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
“那场污染事件中,你半辈子的心血付诸东流。啧啧……真是可惜。”
为了调查陈恪,洪温动用了一些特殊手段。
说实话,连洪温自己都没想到,陈恪会有那么丰富的经历,虽然细节已经不可查,但找到当年的一些人并不是什么难事。
唐启北的脸色已经黑到要滴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