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医生?”陈恪试探性地开口。
空气安静了几秒。
谢闻渊垂下眼皮,淡淡“嗯”了一声:“脑后有瘀血,污染程度倒不严重,脑外科那边有床位。”
他的声音有微不可察的颤抖,但陈恪和他不熟,听不出来这一丝细小的差别。
听到要手术,陈恪表情垮了。
好麻烦,好费钱,要不还是不治了吧。
他看了一眼不省人事的元博文,又见谢闻渊已经在打电话联系手术室,十分积极。
咬咬牙,还是说:“麻烦您帮我们协调了。”
陈恪其实有些疑惑。
他去的时候,元博文应该刚刚被吞,而且刘阿婆是先弄晕的他,还没来得及吃,按理说应该不会脑子受伤才对。
他脑海里突然闪过追自己刘阿婆时,顺手将书和元博文一起扔远了的场景。
不会是那个时候嗑到了吧?
陈恪看了眼元博文。
……无论如何,医药费也是自己垫付的——元博文要还。
“今晚安排紧急手术,在这等着。”谢闻渊打完了电话,声音依旧冷淡。
陈恪有限的医院经历中,没有遇到过谢闻渊这么有耐心的医生,听到这里又是一番感谢。
诊室门关上后,谢闻渊的眼神瞬间冰冷。
他盯着门板,仿佛能穿透门板,看到里面的陈恪。
抬起手,将触碰过青年的手指凑近鼻尖嗅闻,灰绿色的眼眸因为兴奋而转为墨绿色,然而内里情绪却冷得像极地寒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