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资3500,多少年了咱们市都是这个价,还用我教你?”
“社保?新陵市社保局前几年都被污染了,现在去哪交社保?那是我不想交吗,那真的是交不了!”
……
陈恪没有离开,就静静地在一旁等着老板打完电话,同时思绪已经飘向了离职申请书。
依照老板的情况来看,这家公司估计不能久待了。
半小时后,老板挂掉了电话。
“小陈啊,是来提交工单的吗?”
刚刚电话让他心情似乎好了点,望向陈恪的眼神也柔和了些许。
作为公司的优秀员工兼王牌维修师,陈恪确实有资本让老板客气对他。
思索片刻,他和老板解释了今天的情况,尤其强调对方不愿付钱,甚至胆敢对他动手的恶行。
“岂有此理!欺人太甚!”
老板脸上浮现深蓝色的斑块,游走扩散,形成大大小小的斑点:“简直奇耻大辱!”
他身体上喷涌出强烈的腥味,令人窒息的感觉更加浓重了。
陈恪轻轻咳嗽了一声。
像是按下了一个开关,老板脸上的斑块的蔓延停了下来,继而迅速消退。
他看了一眼陈恪,发现对方垂着眼皮,仿佛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并没有注意到他身上异常,悄悄松了口气。
陈恪别的优点没有,就是老实。
他最喜欢陈恪这点,就像海里的盲虾,不该说的,不该问的,他从来视而不见。
事实上,老板也不确定陈恪有没有看到刚刚那一幕。
应该是没看到的吧?否则正常人无论如何也不该这么淡定。
老板用自认为还清醒的大脑思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