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的陈恪没有再听。
家政公司一般签外包合同,哪里有活儿就会给派发,他的岗位本来也不需要坐班,但公司却硬性规定,必须上下班打卡。
员工们也曾哀声哉道,但都被老板用强硬的态度和工资威胁压了下来。
一批员工离职后,大家也都习惯了这个模式。
陈恪也习惯了。
——他干活麻利,一般没什么需要加班的情况。
准备收起手机时,他突然察觉到一束目光。
陈恪手臂一动,抬起伞,露出那双栗色的眼。
依旧是阴沉沉的天空,街上没什么人,车子也不多,因而他一眼就看到了那辆黑色的轿车。
雨幕中,车牌看得并不清晰,但那道视线却强烈。
这束目光让他有些不舒服,冷漠的不像是在看活物。
他看不到车里的人,但能察觉到视线的源头就在那里。
在他抬头瞬间,那道视线消失了,仿佛刚刚被打量的感觉只是陈恪的错觉。
陈恪并不会因为被看一眼就冲上去暴揍别人,况且看一眼又不违法。
他再次低下头,拿出手机看了眼公交实时情况。
两分钟后,公交到站,陈恪收起雨伞,刷了卡。
公交车上只有零星的几个人,以及一脸不耐烦的司机。
走向座位前,陈恪扭头看了眼远处。
黑色的轿车已经不在原地。
收回视线,找了座位坐下来,陈恪打开了手机里的小游戏。
公司离别墅区有些远,公交车摇了很久才到。
进公司的时候,陈恪随手将伞放在前台。
整个办公区笼罩在沉默中,大家都埋头做着自己的事情,几乎没什么动静。
走动间,空气有些凝滞,陈恪嗅到一股异味,有点像海鲜腐烂发酵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