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背着光,脸打理得干干净净的,头发也抓过发胶,看上去精神饱满,能再扛着我跑个马拉松。他就这样转过来,好像根本不惊讶我会走进这扇门。
他和我说话的语气好熟稔,让我有些恍惚。在故事最开始的时候我们也在这个病房里,卫生所唯一的小病房,他和我说了一大堆疑神疑鬼的东西,我还傻傻的相信了。
然后我们就来到了这里,同样的小病房,同样的两个人,那段对话仿佛就在昨天。
我不知道跟他说什么好,我们并不算是久别重逢,只是一个多星期未见?他来得比我想象的早,我还没开始生气,自然也没办法流畅地说些什么。
“啊…”
我说。
“我就出去走走。”
我拖着脚步走回病床,他一直看着我,让我有点不自在。我们好像又没有很熟,我也只是知道他的名字和一些经历,救过他一命到两命罢了,感觉也没有很深入的联系。
周子末看着我,一直看着我,看得我浑身不舒服。
“干嘛。”我说。
“你失忆了吗,”他说,“你还记得我们之间的关系吗。”
他把关系这个词说得很富有暗示意味,就好像我们真的有什么狗屁关系一样。大老远的跑来又说这种话,我真的怒了一下。
“你有病。”
我说,因为发音太用力嘴疼得嘶了一声。
他完全不在意,大笑着扑上来就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