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刚把这扇门打开了。
这扇门是向里推的,从推开的门缝里,我看见门后地上,断成两截的盐线。
周子末的话重新回到了我的脑海里,日本人用盐和他们带来的不知道什么东西来抵御地下工事外想要进来的东西。
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他们带来的灵体之类的东西不仅没想去打本土的狼和公主,反而时空成为了那趟在地下工事不断穿梭的列车,吊死了一车他们自己人。
盐或许之前也是有用途的,但地下工事早已因为黑山的影响而错位,盐维系着的“里面的东西不跑到外面去,外面的东西不进到里面来”策略也岌岌可危。他们早已开始听到属于草原的声音,但似乎也没能完全直面公主和那些乱七八糟的怪物。
现在我知道了,其实就差这么一下。
我把门打开了,地下工事的平衡已经被全部破坏。
我真是又悔又恶心,我不信任何一个人能躲得过这样接二连三毫无喘息的欺骗。灯闪得我头晕,这里仍是一片寂静,而我的意志力几乎要崩塌殆尽。
门都打开了,我背后是黑洞洞的走廊。我不愿意再站在走廊上,只能钻进了房间里,还欲盖弥彰地把盐线踢上。
但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无用功。我已经感受到了,那种感觉如此清晰,甚至可以被具像化为一张张的图片。
它们进来了,地下工事里原有的东西也在骚动,在所有东西的背后,那座幽灵一般的山,似乎也逐渐开始清醒。
这里确实是资料室,我靠着门,内心一阵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