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轰隆隆地离开,像它出现时一样,嗖的一下就不见了。门外又变成了一条普通至极的走廊。
我感觉自己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又拍了自己的脸颊两下,猛地甩了几下脑袋。在这个过程中,我根本没有注意外界的变化,直到我抬起眼,才看见门口有一半人,正探出身来瞧我。
我的尖叫声噎在了喉咙里,那个人已经比我更快地来到了我的面前。
“林?”
他说。
他看着我,用手包着手电筒的头,用陡然暗下来的光在我脸上扫了几遍。就这个时候,我也看清了来者是谁。
是老陈。
我稍微松了口气,想要上前和他说话,他却不知道为什么退了半步,等我站定,才又走回我前面。
“我们要加快速度了,”他说,“你的样子变了。”
样子变了?
我又伸手去摸我的脸,皮肤的触感还是特别鲜明,但自从老陈告诉我的那一刻开始,一种细细密密的麻痒感就从脸颊轻薄的皮肤下不断地泛了出来,好像这副身躯之下还有什么东西,正在用无数细小的手指抓挠着,想要破开皮肤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