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意识到死亡就不会死亡,这各地方简直是一个唯心主义的大染缸,只不过唯的心是公主的心。她不让你死,即便你烂地里十几年都能重新变回人的模样。
或许眼睛会长在后脑勺上,但如果让我死了再活,我也不会介意这么一点小瑕疵。
老陈他们应该比我明白得更早,他们灵活地在复苏的尸体堆之间穿行,鼓声细密,之间穿插着一两声伴奏般的铃鼓响。
很多事情都在那一刻发生,一共不过一两分钟。老陈和周子末可能没有我那么多闲暇去关注这里到底有什么变化,但是我都看见了。
首先,天一下子阴沉了下来。
本来还能在雾蒙蒙的空间里看见一丝光亮,现在倏忽之间,黑色的云从地平线下翻涌而上。时针好像一下子被拨得更快了,雨没有下得更大,但整个空间都黑压压的暗了下来,似乎暴风雨随时都会从云间泼洒而出。
接着,在如此的昏暗中,那个代表着公主的模糊白色影子反而更加清晰了。我可以看见她动了,她的手向前指去,我们左右两边的那些后背就全部缓缓转向了我们的方向。
他们扭动,协调着四肢,甩着胳膊,如同新生儿适应他们本世的躯体。
然后他们开始向着我们冲了过来。
我喊了一声“他们在追!!”也不知道老陈和周子末听见没有。在突如其来被剥夺的光线中,一个个新的生命从地下爬出,我还看见游丝般的黑影在迅速地穿梭移动着,像那种电影里的水墨特效,不知道是我的幻觉还是真实存在的。
这时,公主敲击了一下鼓。
鼓声如雷霆,震耳欲聋。那些黑影一下子被敲出了凄厉的嚎叫。那种嚎叫声像马的嘶鸣,我隐约也似乎看见了一个马头一样的影子,在声响中消失殆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