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没用的男人死了一样安静,我缩在船里大气不敢出。很快,有声音传了出来,但不是我想要的,反而是最糟糕的那种。
我听见轻轻的敲击声,不是从旁边,而是从船底传出来的。
开始是连着的三声,我们的船是塑料的,敲出来的声音和敲门差不多,咚咚咚,在我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消失了。
接着,船尾又咚咚地响了两声,那个东西似乎是在试探着什么,逐渐往我靠着的地方走,时断时续,每次响的时候都突兀地将寂静割开一道口子,在黑暗中爆裂出几个平白无感情的音符。
有东西要上来,敲船,不知道是不是看哪里薄,好刺穿之后把我拖下去。
我深呼吸三次,心跳还都隆隆作响。周子末和老陈是死了吗,他们最好是死了,不然今天回去就他妈的离婚,没用的男人还不如条狗,狗还他妈的知道叫两声,没准就能救我一命了。
我就硬撑着,不动也不出声。敲击声跟它突然出现一样又突然消失了。我这个时候已经滑得很下,几乎整个人都缩在了船底放脚的地方。这个地方虽然挤,但是挺有安全感的,我就准备再缩一会,等那两个援兵过来再说。
我把脑袋往胸口埋,希望如果有东西要啃我,第一口给它点缓冲的机会。我扭动着调整姿势,还没调整好,就听见一阵水声,接着,我的脚腕就被抓住了。
那手凉得像死人,力气又特别大,我尖叫着踢腿,不知道踢到了没有,它直接就给我拽到了水里。
我狠狠地呛了一口死鱼味儿的水,拼命想要从水里浮上去咳,整个肺炸开一样疼,那只手还偏偏捂住了我的嘴,把我向下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