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把整个水库的死鱼都钓走吗,”我说,“那我们不如直接撒网捞。”
“怪不得你不钓鱼,”周子末老神在在,“钓鱼,是培养耐心的一个很好的方法。”
我翻他白眼,他那边钓竿又动了,我顺着杆子往水面上望,隐隐约约能见到远处浮标处一点水波泛起,想是又上钩了一条。
这个时候老陈突然把电脑合上了,我回过头来望了他一眼,发现他也看着水面,我就也顺着看了过去。
黑暗中,约莫是钓竿浮标的地方,站着一个白色的影子。
我胆子在经过坚持不懈的锻炼之后已经进步了许多,比如说现在,我虽然发出了一声好像被噎住的声音,但还是控制住了没有尖叫出声。
那个影子看得不甚清晰,感觉像是个人,除了白色的皮肤之外,还穿着一件深色的衣服,面朝着我们的这个方向,影影绰绰地被一种看不见的线钓在浮标上,随着水的晃动上下轻微地浮沉着。
周子末显然也看见了,他拉着钓竿,缓慢地把鱼线往船的方向拽。
我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一时间整个水库静得可怕,连鱼线破开水面的那种微弱的声音都能听见。
我也不知道我期待影子一起过来还是就此消失,但白影并没有跟着浮标一起靠近我们的船,在周子末拉动钓竿的时候它还停在原地,之后的某一个瞬间,刷的一下,它就又消失不见了。
他们俩都没说话,周子末的动作也停下了。我跟着他们等了四五分钟,安静得我浑身都觉得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