黏腻的,手掌击打地面的声响。
背后的声音停住了,似乎事情又有异变。我屏住呼吸,一阵寂静之后,一个男人清晰的声音从我们头上不远处传来。
“李长宏,苏娜,钱思强,蔡明彩。”
他就这样,用不紧不慢的语速,读了数十个名字。
我的心脏已经被惊吓到几乎麻痹,听他读名字读到差不多一半的时候,我才意识到那是教授的声音,他可能就在我们附近的某棵树上。
和他清楚的声音不同的是,那阵手拍击地面的声响变得黏腻又模糊,咕噜咕噜的,像有人想要努力讲话,喉咙里又塞了东西一般。
他说了一遍,然后又重复了一遍。
等到他开始说第三遍的时候,我听见了很明显的、不同的声音。
那是一个带着四川口音的男人,是那些咕噜咕噜的黏腻声响中很明显的说话声。他刚睡醒一样,带着疑惑发问。
“我在哪?”他问,“啊?什么?肠子?”
随后越来越多的人醒来了,他们带着五湖四海的口音发问,然后停顿,尖叫,挥舞着那成百上千的错乱的手臂,摇动着肥胖扭曲的身体,在树林中毫无目的地疯狂冲撞。
莽古斯估计也是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意外惊吓到了,他可能移动了,引起了这个庞然大物的注意。
“这是什么啊!!”
“这是哪里?”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的肠子!!”
“救命!!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