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毛不说话了,我缩在那里,转向另外一个方向,看都不敢再看向草地。
虽然头顶月光明亮,但白桦林还算枝叶繁密,其中夹杂着一些其他品种的树,越往深处看,连那些酷似眼睛的树疤痕都变得若隐若现。前方一片寂静的一片漆黑,那一点光都照不到的黑暗幽深得可怕,什么都看不见的情况下,更让人心生惧意。
我猛然想起金毛说林子里有东西。
我不敢看草原,转过来之后也不敢看树林。虽然还什么具体的东西都没有见到,但我已经够害怕了,实在不想受任何没必要的惊吓,于是只闭上眼,抓着金毛的袖子,尽量缩短我们之间的距离。
金毛也没有拒绝我的这种怂人行为,我靠近他的时候他看了我一眼,我眼神十分惊惧,他也就允许了这样的动作。
我闭着眼把自己缩小,大概十几分钟过去,金毛突然说了声“消失了”。
我这才睁开眼,他转回身来,和我一起,背靠着那棵树坐下。
我不知道他在思考着什么,就轻轻地“哎”了他一声。他转头过来看我。
“我觉得不太对劲,”金毛说,“你没看见的东西,我能看见?”
你什么意思,我想,我看起来就活该倒霉是吗。
但他看起来完全在思考,我原谅了他非故意的冒犯。“冲着你来的呗,”我说,“其实我觉得你的运气也不是特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