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两人躺在草地上,疼,浑身都疼,草场露水的清新气味萦绕鼻尖。我抬起手,发现自己的手指头跟鸡爪一样抽搐,用力过度,完全无法握紧。
在我们不远处,和我们一起从马上掉下来的,是一块很直的长骨头。
这就是我刚刚捆住的东西?
我脑海中马上浮现起之前我查到的一个蒙古民俗故事,说的是有一个勇敢的年轻人在骑马走夜路的时候遇到了一个想要让他载自己一程的妇人,他好心让妇人上马,却发现她没有脚,是一只鬼。
他不动声色地把妇人和自己绑在一起,一直策马直到天亮。妇人开始威胁要杀了他,然后就开始求饶,年轻人不听,一直没有停下直到太阳出来,妇人就消失了,留下的只有一节桡骨。
蒙古很多这类桡骨化鬼,或者是锅刷子成精的故事。我没想到竟然这是真的。
金毛好一会没说话,马也累吐了,蔫着在旁边卧着。
“你怎么样。”
我推了他一把,他侧过头来,笑嘻嘻的比了个ok的手势。
“赢了。”
他和我说。
确实赢了,我看着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背上背着的那个“人”,被我们杀死了。
那一瞬间我发觉这件事原来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奇妙。在金毛带着我去“杀死”那个东西之前,我从来没有想过,人类竟然能和它们有任何抗衡之力。
这就像游戏里的某个地狱难度的关卡,等你终于通过的时候你会突然间觉得“原来我也能做到这样”。人类一旦认识到自己的能力还没有达到上限,勇气就会空前的膨胀,甚至连上天下海都敢一试。
原来这就是赢了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