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声!”那个人催促我,“林江淮,醒了没有?”
我喉咙里发出了一阵急促的、赫赫的响声,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大概是在回答他。
后面那个人停顿了一下,突然大声笑了起来。
他的笑声非常畅快,那阵从胸腹处发出的震动贴着我的后背,传递到了我的心口。那是非常胸有成竹的人才会发出的声音,似乎只要我醒来,他苦心孤诣的计划就扣上了最后一环,他马上,立即就要成功了。
这种快乐是无法掩盖的,他骂了句脏话,又高声喊了句驾,催动马继续向前狂奔。带着这种大仇得报的痛快淋漓,在这个可以说是最寒冷的清晨,在那熹微的,不能代表任何答案的微光下,他透露出的那种胜券在握的狂热,简直让人心惊。
这种狂热,是人类窥视到了文明的起源时的兴奋,是理智终将击溃矇昧的欣悦,是人终于能用他们最强大的武器大脑,来对抗未知的狂喜。
那是金毛的声音,我早就意识到了。
我刚刚清醒不久,浑身都使不上劲来,金毛几乎用他的全身来撑着我,还夹着我的腰,让我不至于往下滑。
“再晚几秒我就把你扔下去!”
他的脑袋就在我肩膀上方,但是风太大,说话都靠喊。
“那我、还要!谢谢你吗!”
我喊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