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睡好,真真切切地打了个哈欠。苏合看了我一眼,“睡得不好,”他说,“你醒得很早。”
也没有太早吧,和他们也差不多时间。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我打了个哈哈糊弄过去,他也没有继续说什么,挪动着脚步去他的包袱那里了。
他完全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刚才倒退走路和昨晚的梦话似乎都是我们的错觉。今天早上整个环境都更明亮了些,我仍能清楚地看到他的脸仍然是浮肿的,没什么缓解,整个人看上去也非常疲惫,不知是不是被刚才类似于梦游的行径耗费了一些精力。
我坐了一会,就跳下去帮忙收拾东西。看今天的这个天气,我们估计很快是可以继续赶路了。
一个早晨往往代表一个新的开始,虽然是装出来的,但也冲淡了许多刚刚的恐惧。我余光看见那本图画书还躺在脏水里,于是一边收拾睡袋一边想要找机会把那件事情告诉金毛和教授,看看他们能不能再翻看一下那本书,从里面再找一些线索。
苏合一直背对着我们,对我们这里的情况一点都不感兴趣。但里面的位置不大,我想要说那些内容不保证他听不到。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冒出了这样的想法,不过还是感觉不要让他知道为妙。
我看了他一会,他没有走,反而是金毛向着更远的地方走去。我跟上去,回头看了一眼苏合,他还是没有转过身来,我仍然只能看见他的后脑勺。
忽然,我脑海里似乎滑过了一个不太好的想法,但还没想明白,它又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我没有把时间用在这个上,只是跟着金毛往外走。他要照顾马,外面风挺大的,他给马整理了一下马鞍,我站在他旁边,苏合的后脑勺在翻飞的毡布之间若隐若现。
我好像突然明白了这种违和感是怎么回事了。
金毛看见我来了又不说话,望过来的时候又看见我脸色不太好看,于是手上干活的动作不停,向我投来了一个疑惑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