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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毛和教授绝对比我更早发现这个问题,但他们默不作声,没有点破。他们问了牧羊人很多事情,也编了一个游客和大部队失散的故事给他听。牧羊人点头,似乎没有什么怀疑,只是望着火堆怔神。

等到雨势稍小,大家也都很累了。我们几个把漏风的地方简单用石头压了一下,然后将一些木板家具组合在一起,铺上防潮垫和睡袋。苏合还是回到他的那个角落里,躺在一张矮桌上,嘟囔了一句什么,用袍子裹住自己转过头睡觉,不一会就听见了呼噜声。

金毛睡在下面一层,我们俩的外面,我睡在外侧,教授靠着蒙古包的帆布躺。我们俩的位置有点挤,人都侧着贴在一起,我有点不习惯,动一动就会碰到他。

教授没有和我计较,但他的手放的也不舒服,低声征求了一下我的意见之后就把手搭在了我手臂上,像是搂着我一样。

本来我觉得这可能会更不习惯,却也不好意思拒绝他这个病号的请求。没想到他半搂着我,我身体暖和了一些,倒是在纠结里很快地睡过去了。

这一觉不知道睡了多久,我隐隐约约听见有人在说话。我以为是天亮了,他们起来了,就支撑着身子准备坐起来。

我还没动,我后面的人就轻柔但不容置疑地把我按回了原来的位置。

我侧头,后面是教授,他在我耳畔短促地嘘了一声。我没有继续动,余光似乎看见金毛也睁开了眼睛,却也没有动弹。

他们都没有说话,说话的人是苏合。

“去,去,走开,”他嘟囔道,“走开啊,不要过来。”

他的语气语调显然和我们聊天时的那种平缓的声音完全不同。他的语气特别的不耐烦,甚至你可以从中听出一些难以掩盖的恐惧。如同被什么难缠的东西跟上了却没办法驱逐,只能在烦躁与恐惧中独自挣扎。

他显然还没有清醒,只是在梦境中语无伦次又声音极其清晰地说着这些类似的内容。这些话语断断续续,差不多一分钟左右才停歇下来。

我以为他已经讲完了,侧耳听了一会,他却突然坐了起来,直直地从床上立起,面向虚空中的一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