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磕磕巴巴地在他背上道歉,“我听到你说让我看,我被骗了…对不起。”
教授没有说什么,如果是我遇到这样的人我也会很生气,甚至他现在把我扔下我都无话可说,我理解他的想法。
但是他没有,还是带着我这个累赘。接下来的奔跑再也没有那么顺利了,在被我看到之后,那条水泥路不知道是消失了还是变得特别特别的窄,草叶全都扎到我身上来。教授几乎是靠身体挡开来通行,两边的叶子倒伏,摇摆着阻碍我们的前进。
他往前走了一段,速度渐渐地慢了。过了一会,他停下了脚步,把我放在了草地上,让我坐下。
我还紧紧地闭着眼睛,他的手从我身上撤下来,我在空中抓了他两下,没有摸到人。
我相信他不会把我扔了,但说实话,那个时候我确实是有点害怕。我正准备开口叫他,就又摸到了他的衣摆。
“可以睁开眼睛了,”他说,“路已经走不了了。”
我睁开眼睛,这里是草甸中央,这一块的草似乎被割断了,变成了大约有两三个平米的一片空地,地上都是短短的草茬子,周围被长草紧紧围绕,不知为何空出了这样的一片地面。
这个时候我才看清楚教授穿着的衣服。他没有戴眼镜,穿着一身非常利落的冲锋衣,身上粘着许多草叶,甚至头发上都有草的碎片。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我张了张嘴,想要再次道歉,却喉咙干涩,没能说出话来。
我真是不应该卷进这些事情里来的,我早就知道了我根本没有那个心理素质,还总是招惹上奇怪的东西,每天除了拖后腿根本没有什么用处。
我半天说不出话来,教授拍了拍身上的草叶,坐在了我的对面。
“我没有生气,”他一直都是没有什么表情的,现在也如此,“这不全是你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