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拔腿就跑,草地让你每一步落下去的时候都软绵绵的没有支撑,抬起来的时候又全部抓着你的小腿,即便是想跑,速度也没办法快起来。
我非常崩溃,每次把腿从草地里拔出来都要废非常大的力气。我又不是经常锻炼的那种人,依靠着爆发力往前跑一段还可以,一直保持这种速度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问题是我也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跑什么。人累到一定程度之后,恐惧就会随之减弱。恐怖片里的主角被鬼戏耍多次之后就会想死了算了,反正跑也不怎么跑得掉,自暴自弃的念头一下子就会占据主导地位。
反正也跑不动了,我想,回头就回头。
我回头看了一眼。
那是一个人影。
原本被我用于锚定物的那棵树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人。
他把手伸得很高,好像认识我一样,缓慢地挥动着,以沉默呼唤着我的前往。
我几乎一瞬间就想起来公主故事里的那个人影了。公主反反复复地看到它,它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最终将人引向完全无意义的消失。
我的肾上腺素又被激发起来了。那种危险感逼迫着我拼尽全力往外冲刺。我每一步都跨得大得无法再大,但草实在是太长了,我能清晰且绝望地认识到,其实我根本没有跑出去多远。
只要远一点就好了,只要再远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