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曹渊的眼睛,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和无尽的悔恨,那股拽劲儿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脆弱和恐惧:
"阿渊……对不起……对不起……我记起来了……我全都记起来了……阿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忘了你的"
眼泪,终于从沈青竹的眼眶里滚落,滴在了曹渊的肩膀上,滚烫而真挚
曹渊看着他,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恐惧和悔恨,心中那道厚厚的冰墙,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
他伸出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抱住了沈青竹颤抖的身体
"……嗯我知道。"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楼梯口的风,带着一丝凉意,却吹不散两人之间失而复得的、跨越了生死和遗忘的宿命羁绊。
沈青竹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扣着曹渊后腰的力道没松,指节泛白——刚才那瞬间的失重感还卡在喉咙口,让他不敢有半分松懈。
曹渊垂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浅影,唇抿成一道冷线
他没动,只是攥着沈青竹衣角的手指微微收紧,骨节分明的手背上绷着淡青色的筋,哪怕刚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周身那股清冷劲儿也没垮掉,像尊被雨打湿的玉像,透着易碎的倔强。
沈青竹喉结滚了滚,先败下阵来
他向来不习惯沉滞的沉默,更看不得曹渊这副疏离又隐忍的模样
刚才那句带着慌促的话撂出去,竟有些手足无措,只能刻意端着往日的拽劲掩饰慌乱:"站稳。"
声音还哑着,却少了冷硬,多了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紧绷
曹渊缓缓抬眼,眼底的湿雾没压得住,像蒙了层水汽的寒潭,撞向沈青竹时,带着点不确定的轻颤:"你真的都记起来了?"
这话像根细针,又扎了沈青竹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