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一旦形成,就像藤蔓一样缠绕住他的心脏,让他无法呼吸。

他甚至开始在脑海里构思具体的计划

——如何不动声色地离开上京,如何找到合适的时机,如何布置仪式……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进。"林七夜立刻收敛心神,将那份报告拉到面前,装作正在认真审阅的样子。

门被推开,安卿鱼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干净的白大褂,鼻梁上的银丝框眼镜反射着室内的灯光,依旧是那副清冷禁欲的模样

他手里端着一个保温桶,径直走到林七夜的办公桌前。

"七夜该吃饭了。"他的声音很平淡,但眼神却轻柔地扫过林七夜的脸,像是在检查他是否又忘记了吃饭。

林七夜抬起头,对上安卿鱼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总是藏着他独有的温柔,像冬日里的暖阳,能融化他所有的疲惫和不安。

"好。"林七夜笑了笑,放下手中的笔,接过保温桶。

安卿鱼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他身边,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桌面的报告,又看向窗外。

"在想什么?"安卿鱼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林七夜的心猛地一跳,像是被人看穿了心事

他强装镇定,打开保温桶,拿起筷子:"没什么,就是在想下午要不要去训练场看看。"

安卿鱼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似乎能看透他的内心。他没有追问,只是轻声说:"秋天风大,去的话记得多穿点。"

"嗯。"林七夜点了点头,低下头默默吃饭,不敢再看安卿鱼的眼睛。

他知道,自己瞒不了安卿鱼太久。

但他还是想试试。

为了曹渊,为了沈青竹,也为了那份沉甸甸的战友情

他必须找到一个完美的计划,在安卿鱼察觉之前,去那片海边,完成那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