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知道,此刻任何安慰的话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曹渊需要的,是把这份积压了两年的痛苦和悔恨,彻底释放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曹渊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泣

他抱着日记,蜷缩在病床上,像个迷路的孩子,无助而绝望。

他终于明白,沈青竹用生命给他铺就了一条活下去的路,却也给了他一个永远无法逃脱的囚笼。

这个囚笼,叫做爱,也叫做恨。

恨他的不告而别,恨他的独自牺牲,恨自己的后知后觉

可这份恨里,却早就藏着了比生命更沉重的爱

而这份爱,早已刻进了他的骨髓,融入了他的血液。

他永远也忘不了沈青竹,永远也无法真正原谅自己。

他们的爱和恨拧都成死结,想忘忘不了,想爱爱不着,连怀念都要带着刺。

就在曹渊蜷缩在病床上,声音嘶哑地一遍又一遍骂着"混蛋"时,怀里的日记本因为他剧烈的颤抖,哗啦啦地翻到了最后一页之后

那里,还有一张被小心夹着的、薄薄的便签纸。

是沈青竹的字迹,和日记里一样,带着点狂放不羁的笔锋,但这一次,却写得异常工整,甚至有些用力过度,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致曹渊:】

「阿渊

如果你看到这张纸,那说明我已经不在了。」

「我猜,你现在肯定在骂我混蛋吧?骂我又骗了你?骂我替你做了决定,骂我丢下你一个人。」

「别骂太久,嗓子会疼的。」

「原谅我,阿渊原谅我的自私,原谅我的不告而别。」

「我不是不爱你,正因为太爱了,才不能让你眼睁睁看着我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