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端起碗轻轻吹凉,那褐色药汁表面的涟漪下,血色早已消散无形。

林七夜盯着药碗,总觉得萦绕在鼻尖的药香里混着一丝陌生气息,像铁锈又像某种温热的触感

他张了张嘴,却见安卿鱼突然舀起一勺汤药递到唇边:“张嘴,凉透就苦了。”

药汁入口的瞬间,林七夜蹙起眉

舌尖泛开的苦味里,确实藏着若有似无的腥甜,但对上安卿鱼有些面无表情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顺从地咽下汤药,看着对方耳尖红得滴血的模样,突然觉得这若隐若现的异样,倒比药味更令人心痒

林七夜盯着他苍白的脸色,有些疑惑的开口道:“卿鱼,你脸色好差……”

“可能是熬药久了。”安卿鱼迅速挪开目光

“哦”见此林七夜也没多问

“好喝吗?”安卿鱼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拇指无意识摩挲着碗沿的血迹。

林七夜舔了舔唇,缓缓凑近:“说不上来,总觉得……”他看着安卿鱼的神情,似是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骤然轻笑出声

“像是放了什么特别的佐料?”

安卿鱼盯着林七夜,缓缓别过脸,耳尖几乎要烧起来

药碗里最后几滴汤药微微晃动,映着两人交叠的倒影,而那个秘密,正随着温热的药汁,悄然融进林七夜的血脉

林七夜喝完最后一口,舌尖还残留着奇异的回甘,像是苦中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甜,他舔了舔唇,发现安卿鱼正盯着自己:“怎么这么看着我?”

“没……”安卿鱼慌忙别开眼,起身开始收拾空碗,指腹又无意识的摩挲着碗沿,那里还沾着方才包扎伤口的血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