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束花存在过。
它被霁的指尖触碰过,被他们共同的目光凝视过,它在这个他们共同构筑的、名为“家”的空间里,盛放了七天。这七天,是真实的,是不可磨灭的。
他转过身,霁正从卧室走出来,目光也落在那束雏菊上。
“它要死了。”琉确说。
“嗯。”霁走到他身边,一同看着,“熵增定律。宇宙的必然。”
他的语气是观测者的平静,但琉确听出了其下细微的不同。那不再是置身事外的陈述,而是带着一丝……了然的参与感。
“但我们记得它。”琉确说,“我记得你碰过它的样子,记得我们把它买回来的那个晚上。这些记忆,不会随着它的死亡而消失。”
霁转过头,看向琉确,眼眸深邃:“这就是你对抗‘存在焦虑’的方式?用记忆?”
“不完全是。”琉确迎上他的目光,“是用 ‘选择’ 。”
他指向那束花:“我选择记住它。我选择在它枯萎时,依然认为它存在过,并且那存在是美好的。” 他的手指移向霁,“我选择爱你。我选择在失去所有能证明你非凡的感官后,依然坚信你的存在,并以此作为我自身存在的锚点。”
“即使这一切,从宇宙的尺度看,可能毫无意义?”霁问出了那个终极的问题。那个曾经驱使琉确用画作记录一切、驱使霁叛逃出来寻找答案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