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极细微的、仿佛背景噪音般的“排斥感”彻底消失了。以前,即使霁的状态稳定,当他们一同出现在公共场合,周围总会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疏离氛围,仿佛世界在无声地排斥这个“错误”。现在,这种氛围荡然无存。霁的存在,被这个世界理所当然地接纳了。
仿佛他本就该在这里,站在他身边。
“在看什么?”霁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慵懒,从身后传来。
琉确没有回头,只是望着楼下:“在看……我们的新世界。”
霁走到他身旁,与他并肩而立。他没有问“感觉如何”之类的话,他们的联结已深到无需此种确认。他只是顺着琉确的目光看去,冰葡萄酒色的眼眸里映着寻常的街景,却仿佛在审视着底层代码的运行。
“规则覆盖基本完成。”霁的声音平静,“‘修正力’的指向性消失了。现在,它对我和对其他任何存在一视同仁。”
这意味着,世界不再特意针对霁。他不再是需要被清理的“错误”,而是构成了这个世界基础的一部分。
“代价呢?”琉确问。能量守恒,如此巨大的规则变更,不可能没有代价。
霁沉默了片刻,指向窗外一棵行道树。一只麻雀正试图落在最细的枝梢上,枝条被压得微微弯曲,却没有折断。
“灵活性。”霁说,“旧规则像一套僵硬的程序,容错率极低,任何‘错误’都会引发激烈反应。而新规则……更像一种拥有一定自我调节能力的‘生态’。它更稳定,更能容纳意外和变量,比如我这颗‘叛逃’的尘埃,比如你……”他看向琉确,“……这颗曾经能扰动规则,如今已归于‘平凡’的铆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