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书馆角落,阳光透过书架缝隙,落在霁珍珠银的发丝上,折射出他联觉中才能看到的、流转的星尘光辉。那是冰冷的月白与温柔的冰蓝,像初春融雪的第一滴泉水,滴落在他原本只有黑白灰的世界里。
“找到它了。”霁的声音引导着。
琉确的意识“触碰”到那团代表着“初遇星尘”的琥珀色光球。光球温暖而活跃,里面封存着那一刻的悸动、好奇,以及视觉被极致美景冲击的战栗。
“现在,”霁的声音沉静如水,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剥离它。”
琉确的意念化作一只无形的手,颤抖着,伸向那团光球。这不是简单的回忆,这是将他灵魂的一部分、将他感知世界的方式连根拔起。剧烈的、源自存在本源的痛苦瞬间席卷了他,他闷哼一声,脸色骤然惨白,冷汗浸透了额发。
但他没有停下。意念之手猛地握紧了那团光球,然后,狠狠地将它从自己的识海中“撕扯”了出来!
“呃啊——!”
现实中,琉确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仿佛正在承受酷刑。他眼角那颗泪痣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而在他被剥离的感知中,图书馆那个下午的阳光永远地黯淡了下去,霁身上那层美丽的星尘光辉,在他“眼”中彻底熄灭,变成了一种纯粹的、物理意义上的视觉影像。
第二处:雨夜的确认。
那混杂着雨水冰冷、肌肤滚烫、黑水仙危险芬芳,以及脑海中炸开极光的混乱记忆。那是触觉、嗅觉与超感官的狂欢,是绝望与占有欲交织的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