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字,都像冰锥,扎进琉确的心脏。
“那么,‘抹杀’呢?”琉确扯出一个近乎扭曲的笑,眼角的泪痣却红得滴血,“也是你的‘任务选项’之一,对吗,观测者大人?”
最后那个称呼,他咬得极重,充满了讥诮与痛楚。
霁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他向前走了一步,寝室的灯光在他身上投下长长的阴影,将琉确笼罩其中。
“是。”他承认了,干脆得残忍。
琉确猛地闭上眼,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原来那些心动瞬间,那些暧昧拉扯,那些雨夜中近乎疯狂的确认,都可能建立在这样一个冰冷残酷的基石之上。
“但是,”霁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奇异的、打破他一直以来平静语调的波动,“程序出现了无法修复的错误。”
琉确倏地睁开眼。
霁又走近了一步,几乎要碰到琉确的膝盖。他低下头,那双仿佛能洞悉万物规则的眼眸,此刻只盛满了琉确一个人的倒影。
“错误的核心,是你。”
“在无尽的、冰冷的数据流里,你是唯一的变量,唯一的‘噪音’,唯一的……色彩。”他的声音渐渐染上了一种温度,那是不该出现在“观测者”身上的、属于“人”的温度,“我观测你的眼泪,观测你的执着,观测你笨拙地想要留住我的样子……我无法将这些数据归类,无法计算你的行为逻辑。你让我所有的评估模型失效。”
他蹲下身,与琉确平视,目光灼灼,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坦诚:
“我背叛了我的创造者,撕裂了与母体的联结,不是为了完成任务,琉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