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琉确几乎是立刻拒绝,声音有些急促。看到霁微微挑眉,他放缓语气,找补道,“我的意思是……我想一个人试试。就一会儿。”
他想知道,在没有霁的气息笼罩,没有场域过滤感官的情况下,他看到的颜色,闻到的气味,感受到的世界,是否还和以前一样?还是说,他的感官早已被霁“宠坏”,失去了独立感知的能力?
霁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目光让琉确觉得自己所有的心思都无所遁形。
“可以。”他最终应允,重新坐回沙发,拿起了书,“一小时。”
琉确如蒙大赦,又带着一丝莫名的失落,拿起速写本和铅笔,独自下了楼。
初夏的小花园,草木繁盛,阳光炽烈。脱离了“浪漫场域”的庇护,真实的感官信息如同潮水般瞬间涌向琉确。
阳光有些刺眼,蝉鸣尖锐刺耳,空气中混杂着青草、泥土、远处飘来的汽车尾气,还有旁边孩童玩闹的汗味……各种气味、声音、颜色杂乱无章地冲击着他的联觉,形成一片混沌的、令人不适的“噪音”。
他皱紧眉头,努力集中精神,看向一丛开得正盛的月季。在他的联觉里,那红色不再纯粹,边缘带着焦躁的亮黄色光晕,花瓣的质感也显得有些粗糙干涩。不如霁为他“过滤”后的世界那么……唯美。
一种恐慌感攫住了他。
他尝试深呼吸,想象霁就在身边,试图靠自己来“净化”这些感官。但手腕上那条星月光带安静地存在着,提醒着他那份特权的缺席。
他坐在花坛边,铅笔在速写本上划动,线条却失去了往日的流畅与灵性,变得僵硬而迟疑。画出来的月季,徒有其形,毫无生气。
不过短短一段时间,他已经无法适应没有霁“校准”过的世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