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认知带来的冲击,远比任何神迹都更强烈。
“所以,”琉确停下脚步,转过身,直视着霁,“我们现在算什么?”
夕阳给他的睫毛镀上了一层金边,眼角的泪痣在光线下像一颗小小的、燃烧的星辰。
霁也停下脚步,看着他。光影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切割出明暗的交界线。
“按照人类的定义,”他缓缓说道,声音低沉而清晰,“我们或许可以被称为——共犯。”
共同隐藏一个秘密,共同对抗这个世界的“修正力”,共同沉溺于这段不被理解、危险却又无比诱人的关系。
这个词,精准地刺痛了琉确,也奇异地安抚了他。
是啊,共犯。他们一起制造了那些神迹,一起分享了那些秘密,一起在这个平凡的世界里,构建了一个只属于他们的、扭曲而浪漫的孤岛。
他不再是单方面被观测的样本,霁也不再是绝对掌控的神明。他们是拴在同一根绳子上的蚂蚱,是共同守护着一个惊天秘密的……同谋。
琉确看着霁,看了很久。然后,他忽然笑了起来,不是平时那种带着羞涩或挑衅的笑,而是一种释然的、甚至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灿烂笑容,露出了那颗小小的虎牙。
“好吧。”他说,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讨论晚饭吃什么,“共犯就共犯。”
他主动伸出手,不是去牵霁的手,而是轻轻碰了碰他左耳上那枚星尘钴蓝的耳坠。微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那,我的共犯先生,”琉确歪了歪头,眼神里带着一种全新的、混合着亲密与挑衅的光芒,“接下来,我们准备犯点什么‘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