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着霁,望着这个非人的、强大的存在,此刻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因他而起的困惑与……某种近乎着迷的探究。
一股汹涌的、混合着巨大满足感和更深刻恐惧的战栗,如同海啸般席卷过他全身的每一个细胞。
他几乎是凭借着本能,伸出手,不是推开,而是猛地攥住了霁胸前熨帖平整的衬衫布料,力道之大,使得指节瞬间泛白。
“那就……停止计算。”琉确的声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颤抖,以及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致命的诱惑,“尝试着……直接感受。”
话音未落,他已踮起脚尖,带着一种绝望的、想要确认什么的疯狂,主动吻上了霁的唇。
这不是试探,而是一种宣告,一种与恐惧共舞的献祭。
霁的瞳孔在那一刹那剧烈收缩,冰葡萄酒色的眸底仿佛有星璇轰然炸裂。几乎是同一瞬间,他做出了反应——一只手有力地揽住琉确纤细而柔韧的腰肢,将他不容拒绝地按向自己,另一只手则稳稳扣住他的后脑,以一种更精准、更深入的角度,回应了这个孤注一掷的吻。他的回应带着一种初次解除限制般的、略显生涩却无比强势的探索欲。
夕阳将两人紧密交叠的身影无限拉长,最终扭曲地投射在写满公式的黑板上,构成一幅荒诞却又惊心动魄的抽象剪影。
细小的粉笔灰在金色的光柱中,依旧不知疲倦地、无声地飞舞,如同庆典中洒落的碎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