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上那一点泪水的咸涩触感,像一枚投入湖面的冰晶,在琉确的感官深处漾开一圈异样的涟漪。那感觉转瞬即逝,却留下了一道清晰的划痕。
他猛地偏过头,用手背用力擦拭自己的嘴唇,粗糙的布料摩擦过柔嫩的唇瓣,带来轻微的刺痛。 脸颊滚烫,心脏在胸腔里失序地狂跳,一半是未散尽的感官余韵,另一半是被如此直白地“标记”所带来的羞愤。
“不可理喻……”他又低声骂了一句,这次带着更清晰的咬牙切齿的意味,声音湮灭在淅沥的雨声里。
霁看着他徒劳的动作,和他那双因愤怒而亮得惊人的荔枝眼,眼中的冰葡萄酒色似乎变得更加浓郁,像陈年佳酿在杯中轻晃。 他非但没有动怒,唇角那抹极浅的梨涡反而加深了些许。
“这个词,从你嘴里说出来,像一种独特的认可。”他从容地收回手,指尖无意识地相互摩挲了一下。
雨还在下,伞下的“安全区”依旧隔绝着外界的潮湿与冰冷。但琉确却觉得这里的空气比外面更加粘稠,更加令人窒息。他被无形的丝线缠绕着,线的另一端,牢牢握在眼前这个非人的存在手中。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擦拭嘴唇的动作停下,他抬起眼,重新看向霁,眼神里恢复了那种黑曜石般的冷硬。
“你的‘凭证’,我收到了。”他冷冷地说,声音像冻硬的石子,“那么,按照交易,我是否也能提一个要求?”
霁挑眉,似乎对他的反击毫不意外,甚至带着期待。“说说看。”
琉确的目光锐利地扫过霁左耳上那枚耳坠。那抹蓝色,时而如冰川般冷澈,时而又像深海般幽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