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 荔枝眼 中,琥珀色 的暖光已彻底熄灭,沉淀下来的是冰冷、锐利,如同 打磨过的黑曜石 般的锋芒。他甚至还微微勾起了唇角,那颗小小的 虎牙 尖抵在下唇上,绽出一个近乎挑衅的、带着痛感的微笑。
“抹去我的记忆?”他重复着霁的话,声音不再颤抖,反而异常平静,却比任何尖叫都更具穿透力,“那你为什么不试试看?”
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主动向前踏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呼吸可闻。他仰起头,毫无畏惧地直视那双非人的 冰葡萄酒色 瞳孔,仿佛要透过这层美丽的皮囊,直视其背后运转的、冰冷的规则核心。
“你不敢,对吗?”他的目光像淬了冰的刀片,精准地刮擦着霁的神经,“因为你和我一样清楚——如果连我这个‘锚点’都‘忘记’了你,你这个因我而‘存在’的观测者,还会剩下什么?”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如同宣判:
“一个……无处锚定的、即将消散的幽灵?”
话音落下的瞬间,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霁脸上那副永远从容不迫、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面具,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裂痕。他那双 冰葡萄酒色 的瞳孔骤然收缩,里面仿佛有冰川崩裂,显露出其下灼热的、翻涌的岩浆。一种被彻底戳穿本质的震怒,以及一种……近乎癫狂的兴奋,在他眼中炸开。
一声短促的、带着气音的笑从霁的喉间溢出。他猛地出手,动作快得超出人类极限,不是去抓琉确的手腕,而是直接扣住了他的后颈,五指收拢,力道之大,带着一种想要将他颈椎捏碎、又或是将他彻底揉进自己骨血里的失控欲望。
“你说得对。”霁的声音低沉沙哑,失去了所有平日的冷静,裹挟着一种被拉下神坛的、咬牙切齿的愉悦,“我不敢。”
他俯下身,额头几乎要与琉确相抵,雪松与墨水 的冷冽气息如同暴风雪般将琉确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