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动,也没有回应,只是僵硬地维持着弯腰的姿势,直到霁的唇离开,那一点近乎程序化的触感被夜风一吹,变成更令人难堪的湿意。
放映厅的灯光“啪”地一声亮了,刺眼的白光驱散了虚假的星空,也驱散了那片刻意营造的、蛊惑人心的黑暗。周围的同学喧闹着起身,讨论着刚才的星图,没有人回头多看一眼,仿佛这个角落被无形地隔离开来。
琉确猛地直起身,几乎是踉跄着后退了一步,撞到了身后的座椅,发出不小的声响。手心里的汗瞬间变得冰凉。
“没事吧,琉确?”有人问道。
“没、没事。”他低下头,声音干涩,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更不敢看身旁的霁。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发烫,那颗被亲吻过的泪痣更是灼热得像要燃烧起来。他下意识用指尖狠狠擦过那里,皮肤泛起一道红痕。
霁却已经恢复了那副如同系统待机般的平静。他从容地站起身,连衣角垂落的角度都精确得一如往常,目光平静地扫过琉确通红的脸和仓惶的眼神。
“走吧。”他说,语气寻常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仿佛刚才的吻,只是一次必要的数据采集流程。
回程的巴士上,琉确刻意选了一个离霁最远的座位,紧紧靠着车窗。窗外的霓虹流光溢彩地划过,却无法在他脑海中留下任何联觉的痕迹。他的世界一片空白,只剩下唇瓣落在眼角那带着非人精确度的触感,和霁那句——“承认吧,你想要的,从来就不是温柔的救赎。”
「让规则为我们殉葬,在虚构中,成为真相。」
是啊,他承认了。在那一刻,他亲手撕碎了自己所有的伪装,把最不堪、最真实的欲望暴露在了观测者的目光下。
巨大的羞耻感和恐惧感后知后觉地席卷而来。他就像一个在赌桌上输掉了最后底牌的赌徒,赤条条地站在赢家面前,无所适从。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霁会如何对待他这个“自愿”的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