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不想听他说话,“出去吧。”
宣室殿外跪了一地的奴才,内务府的,敬事房的,尚宫局的,太医署的。
曹敬宗站在门口,神色凝重。
送热水的奴才隔一个多时辰就进去。
旧的褥子抱出来,新的换进去。
打从昨晚回来,不过用了两顿饭,里面连人都没见。
刚开始还有哭闹的动静,到了这个时候,曹敬宗瞧了日头,问了下时间。
轻轻叹气。
怕是别把人给折腾死了。
宣室殿内,一片狼藉。
茶杯碎片满地。
撕裂的衣服扔得到处是,小榻上,屏风上,凳子上。
帘子垂下来,里面隐约可见交叠身影。
宋昭受不住了。
他死死抓着玄祁的胳膊,却不吭一声,死也不求情。
宋昭闭着眼睛,想着他干脆把自己弄死算了。
玄祁伏在他身上,喘着粗气,“眼下,阿大带着裴闻舟和陆既明在狩猎。”
“猎场意外丛生,你猜,他们能不能安稳回来。”
宋昭睁眼,哭了起来。
他抓着玄祁的手臂,“你……你别伤害他们。”
“我会乖乖的。”
“再也不想着离开了。”
“你别伤害他们。”
玄祁本意是用陆既明和裴闻舟威胁宋昭的。
但看着宋昭竟然愿意为了裴闻舟和陆既明,放弃他追求的自由。
那一刻,心口像是被千万把刀捅穿了。
疼得他浑身发冷,手脚发软。
玄祁抖着嘴唇,不想让宋昭看到自己红了的眼睛。
他抱着他,“那你就好好听话。”
“朕不伤害他们。”
第三日,玄祁终于从宣室殿出来。
去了坤宁宫。
皇后正哄着乐安喝燕麦粥,便听外面通传。
“陛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