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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阳光开朗,性格直率,是宋昭想象中自己希望成为的样子。

待在他身边,总觉得很安心。

可自己不能自私,白白耽误这么好的人。

裴闻舟身世显贵,他是镇北侯的世子。

未来应当配得上一个同他琴瑟和鸣的妻子,而那个人怎么说,都不应当是自己。

宋昭不知道什么是喜欢。

但这四年,是裴闻舟陪着他度过了他最低谷,最痛苦的时候。

最无助的时候,是裴闻舟握着他的手,让他活下来。

宋昭想,这个世上,没人因为自己死,会流泪。

也没人会念着自己。

裴闻舟是第一个。

能不因为任何算计,任何利益,单纯只希望他这个人好好的。

他能给裴闻舟什么?

大抵就是这副残缺的身体,和不值分毫的真心吧。

“我也知道,既明心中有你。”

“总觉得,自己凭什么得了你的青睐。”

“你不要有负担。”

“我也不是那挟恩以报的小人。”

“你若是不愿,我断不会强求。”

“只你不喜欢我了,定要告诉我一声。”

“我必定再不会打扰你。”

“你我从此往后,只当知己好友,我再不做越界的事情。”

裴闻舟心里话都说出来,转头就走。

身后猛不防贴上来温软的身子。

宋昭抓住他的袖子,“你把灯灭了。”

裴闻舟梗着脖子,手一抬,一颗石子将灯打灭。

屋子一片漆黑,月光照进来些许光亮。

宋昭拽了拽他的袖子,“你转过来。”

裴闻舟绷着脸,手脚麻木。

“转过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