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得想清楚,少君啊,他这是解脱了。”
“他终于解脱了。”
玄祁日日来,日日躺在棺材里面,陪着宋昭。
等着头七了,要出殡了。
冯安拦着棺材不让抬出去,被好几个小太监抓着。
也是好些日子没吃饭的人,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
推开人,一头撞在棺材上。
血瞬间冒了出来。
李德全瞪大眼睛,“快!太医!太医!”
人群外跪着的双喜,反倒突然站起来,大步走到棺材跟前。
跪在地上,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他拿起烛台,眼睛都不眨地冲着脸上长长划了一道。
顺着眼尾到嘴角,一张脸,就这么毁了!
宋玉坐在扶桑殿院子里面,听下面的人进来说了,扭着身子。
“真划了?”
“可不是嘛?”
“您是没瞧见。”
“一张脸都是血。”
“眼睛里面也跟着出血了。”
“瞧那样子,是不准备活着了。”
宋玉哼笑一声,“倒是没想到也是个有血性的。”
“我还担心他争宠,看来是多想了。”
进忠跪在宋玉脚边给他揉着膝盖。
“那冯安一头撞了上去。”
“嘶——”
宋玉敲了一下进忠的脑袋,“捏得我疼。”
他问怀恩,“死了?”
“听说是还剩下口气,没死。”
宋玉点点头,“平日里瞧着是个没心没肺的,没成想,是我看走眼了。”
“听说葬在哪里吗?”
“开始陛下非要葬入皇陵,还是皇后娘娘亲自去说了好一阵子,决定就葬在城外南山的桃林里。”
“听说那里的风景好,看得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