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外殿,一片狼藉。
宋昭坐在窗边,背对着门口,一向挺得笔直的肩背,第一次像是被人抽掉了支撑,无力地塌了下来。
他垂着的左手上,滴答的血落下来。
冯安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
忙跑过去,撕了布条,就缠了上去。
一向叽叽喳喳的人,今天,还是头一次不吭声。
他抿着唇,抱着宋昭的手,眼泪啪嗒啪嗒落下来。
开口,声音都在发抖。
“是不是宋玉又胡言乱语说了什么?奴才去告诉陛下!”
宋昭把手从冯安手里抽了回来。
冯安抬头,第一次看到宋昭脸上露出那样痛苦的神色。
他在哭,又好像在笑,眼神中是不甘,是愤恨,更多的是,冯安看不懂的意思。
“你出去吧,我自己静一静。”
冯安出去,愣愣坐在地上。
顺喜和双喜忙不迭凑过去,问他,“怎么样?”
冯安突然也哭了,他哆嗦着,“少君和陛下完了。”
宋昭坐在窗边,坐了一晚上。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玄祁,当时天气特别冷。
那天没有饭,他刚被沈令娴身边伺候的丫鬟打了。
阴沉沉的上午,鹅毛大雪,正端着浆洗的衣服,埋头走。
突然撞进了一个满是沉香的怀里。
“大胆——!”
一个尖锐嗓音突然响起。
紧接着,他被周墨一脚踹在地上。
“瞎了你的眼!往哪里走!”
“快带下去!”
宋昭跪在地上磕头,他这几天都在挨打,他受不了了。
“慢着。”
周围很安静。
那股沉香味又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