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想着,他眼尾不自觉弯起,目光来回黏在吞吞肉乎的脸蛋、微张的小手、服贴的铅灰头发上。
宛若一个痴汉。
“鱼鱼……”吞吞惦记着那条没能抓到的大鱼,嘴唇蠕动,梦呓出声。
声音不大,却被牢牢关注着幼崽的夏梵,即刻洞察。
他脸上的笑意瞬时凝固,嘴角抽了抽。
想了想拿其他东西代替的可能性。
这个念头迸出的下一秒,便被他立马否决。
将心比心,换位思考。
他幼崽时期就曾尝过被欺骗的滋味,至今铭记于心。
一只比他大几岁的犬狗,骗他说江鸣最喜欢毛绒绒的兽形,还十分不舍地提供自己掉落的毛。
并一脸肉痛,附赠一瓶黏剂。
他信以为真,半夜偷偷变成兽形。
整条小蛇钻进黏剂里,疯狂在狗毛上打滚,不放过任何一寸鳞片。
后来……
他被江鸣抓着,刷掉一身长短不齐的狗毛,疼了好几天。
而他,让那只犬狗嚎得震天动地,变成了秃狗。
夏梵摇摇头:“这就是骗人的后果啊。”
话落,他继续感叹,评价那只犬狗的同时,也在提醒自己:“不可取,不可取。”
可要上哪找大鱼?
死鱼不算的话,他连鱼尾巴都没碰到过。
他轻啧一声,胡乱抓抓自己的头发。
“哗啦……”
夏梵:什么东西?
他一改懒散,蓦地坐起,眼睛一眨也不眨,死死盯向声源。
然而直至一阵又一阵的海风,拂过他乱糟糟的发梢,那道声音未再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