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若是这些大道理放到裴烨身上,他就下意识地想要逃避。
他对裴烨有私心,他想让对方保全自身。
“阿瑾,我知道你的担心,可是你也知道我的性子。大皇子是仁德爱民的储君人选,我只想拥护他上位。若是因为贪生怕死,就将自己抽身事外,这不是我的作风。更何况……二皇子害死我一家人,此仇不报,我无颜面对地底下的亲人们。”裴烨挪了一下身子,将下巴垫在了楚怀瑾的头上,“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是我不得不这么做,为了裴家人,也为了天下苍生。”
楚怀瑾闭上眼睛,眼睫止不住地颤抖。
正是因为知道裴烨的秉性,他才觉得煎熬。
可是他也不能再劝对方什么,他是秋闱科考中的解元,是拼命想要入朝为官、为百姓谋福的人,他不能这么自私。
楚怀瑾终于点头,哑声道:“万事小心。”
“好,你放心。现在已经是十一月了,等回到京都,过完年之后我就要离开。我把两位老将军留在侯府,托你好好照顾他们。”
“嗯,你的长辈就是我的长辈,我一定好好照顾他们。”
他会照顾二位将军,一直到春闱结束,结束之后,他就直接来南疆陪着裴烨。
若是裴烨真遭遇了什么不测,他也不独活。
“好了,别想得这么悲观,说不定是我们大获全胜呢?等回到京都之后,我亲自去大皇子那儿一趟,和他聊聊京都中的情势,你往好处想想,我们并非孤立无援。”